一年前,有个女生为我写了篇《我的郁郁》作为博客的开篇,我也总隐约看到这样的画面:从漫漫薄雾的白桦林穿出来的两个身影,穿白衬衣回首偶然无辜的男生,捏住男生手心坚定而勇敢的说我最喜欢你的女生。
一年后,我总为一年后的结局构图着这样自以为是:女生说她需要一段路途需要一个故事你我可以走一程吗?她和男生走了很久很远,最后他们走到了一个玫瑰园,女生摘下一朵玫瑰说这才是她想要的,她眼神散发着光芒又小心翼翼说着对不起。他露出了最温暖的笑容,说没关系。
于是,自此以后,他们真的再也没有什么关系和任何联系了。
我没有很难过,我也从来没打算为这样的一个故事说些什么记些什么。只是我翻开了那篇开篇,看到的结尾的一段:他是我最喜欢的人,想着想着,我就忽然想泪流。我想,不管世事如何变幻,岁月如何更迭,我想唯一不想变的,那就是我喜欢他。
江雪
我想,我是个在江雪垂钓的人。我忘记了过去,忽略了岁月,我找不到来时的路,我已经忘记了自我的印记。
我执着手中的长竿,静默的看着湖面。
我什么都没有想,没有飘栩。
我钓的不是官场风雨欲来现下的一处静敛。
我钓的也不是这一路走来患得患失的江雪行程。
我也不是诗人,我也没有办法把白寂的画面栩想成千树万树梨花开的灿漫。
我只是个垂钓的人,任风雪绕过我的寂辽。待暖阳西下,拍落蓑衣的积雪摘下沉落的斗笠,划舟而归。
我远见炊烟,她倚篱在盼。她上来梳整我头上的方巾,我把鱼篮给她。我牵她手,她便无语道来。
日复一日年复一年,我和她老死在这座围满花篱的庭院里。没有遗憾,因为从来也没过什么期盼。
我是个很简单的人,我想的都是小日子。
你的样子
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?我想就是我能不能事不关己的凌驾成一种姿势,好好看看这个扭曲却又能并行的世界。
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呢?我想它肯定不是微笑的样子,它像个做了恶作剧的孩子在不远处对我做着鬼脸。
我被这个不经事的孩子吐槽了太多,我一点也拿它没办法。我经常想不跟它玩了,我总是想去睡个长觉,长到不会醒来。结果它说你才像个孩子,一点也不经玩。
我说我累了,你不要糟践我。
白色花祭
有个小孩从百花丛生,草长莺飞,一迈生莲。
他穿着百鸟为他织缝的衣裳,琪花瑶草,款款而去。
他来到一深潭瀑布之下,捧一手清水解渴。看见一遇溺水之人,心生不忍,瀑布便如银河倒泻般,逆了回去。溺水之人上来三拜而致谢,把随身玉佩赠给了他,他系在腰间便存下了善念。
他来到一闹市之中,去人家乞点佛缘却被推了出去。忽见那繁华落寞处梧桐树下坐着一妇人,衣缕破烂衣不遮体,怀中抱着一熟睡的孩子。心有隐侧,解下那玉佩与了那妇人,他看到了那妇人初啭的感恩之辞便存下了慈悲观。
与观微书
观微:
请原谅我在你还未出生以前,就这样唤你。
前段时间我梦见了你,你漂亮的无以伦比就似从画儿爬出来的一般。我抱着你,你萤光闪闪的亲了我脸颊,我伸手抹抹你凃下的口水,你双手拍拍欢喜着笑了。
观微,在梦里我是你的父亲。你爷爷牵着你,在我小时学步的草堂里你也一步一步走的东倒西歪。身后是一条碧绿的东边,映着那白云悠悠。三几行人路过,和你爷爷说了些许,他爽朗的笑了起来你又拍起了手。我在远方看着你们,眼神隐侧。
对我说
有个女生总对我说。郁…你总会让人心疼。我总是问为什么,她总是道晚安。
很多年前,当这个女生还是小女生的时候。我说起我的眼睛不好看,她说她的眼睛漂亮愿意让她做我的眼睛。我想了想,我期望有如墨玉般深渊的双瞳,我说你以后就叫沉渊吧。
这些年来,我不知道沉渊看到了什么。她总是有意无意的问我,郁你在难过吗我怎么在流泪。我总是笑了,但是她无法看见。就如同她总是心疼我却没有答案,她或许也不知道在心疼我还是在心疼她,彼此融入了一个小小的成年童话,懒得去分辨。
沉渊总是长长的唤我郁…
沉渊你总忘了眼睛其实不会说话。
那天的距离
那天,你穿着一袭黑衣欲逃何往,我是渡口为你摆渡的人。
那天,你点满了一个天幕的烟花,我是夜幕牵你手儿的人。
那天,你梳裙摇摆微风动裾,我是时光深处执手相望的人。
那天,你一人看一场影院,我是坐后面默默陪你看完的人。
那天,你撕烂了日记,我是私下拾起看你那细化隽永的人。
那天,你眼眸流转匆匆一瞥,我是轻描淡写怎堪欢颜的人。
那天,我走进你稀疏的梦境。世界这么大,我也只看见你。
遥远的故事
有个男孩想做一个纸鸢,一个能载着他飞上天际的纸鸢。
来了个女孩,她对男孩说。让我和你一起去完成这个梦想吧,我以后可以嫁给你。
三年。这个漫不边际的纸鸢终于成型,他牵着她在云端上掠步,在彩虹下勾勒画面。他和她曾经以为,这会是他们一生的童话故事。
可是,可是。
纸鸢的支架开始脱落,向下堕落。
他们的翅膀,断了。
男孩抱住了女孩,坠入了地面。
男孩跌断了一条腿,女孩安然无恙。
女孩说。让我和你成婚,我愿意承担你一生。
男孩修好了破碎的纸鸢,他对女孩说。翅膀承载不了两人的梦想,你愿意为我再去飞一次吗?
女孩乘上纸鸢,她开始在飞。
她飞过城郭看尽繁华;她飞过草原看尽辽阔;她飞过沧海看尽波澜。她最后飞过了高山她终于明白,城郭和高山的距离,草原和沧海的距离,他和她的距离。
命运的红线让男孩感受得到女孩内心的悸动和强烈的期盼。
他拟了个手势,剪下了隐隐作动的红线。
于是,女孩再也没能飞回来。
男孩孤苦的过完了他的一生。
为你作画
我可不可以。
我可不可以背着画板,游离在一个莫名城市边缘的广场,散漫着支起画架。
我不知道白影惊过的扑朔是否因为惊恐,我也不知道白鸽起飞的扬长是否意味着自由。我在画板上工整的写下了几个字,为你作画。
我这里没有标价。你若问我,我便回你。
我看着喜欢随便画,你看着欢喜随便给。
我铺开这一张宣纸,便细细为你作画。
时间静默。转抒为一张笔画纯简的画像。
若嫌笔色伶仃,我便送你,不去争执。若持画为喜,你给的少我不嫌少你给的多我也不嫌多,欣然淡定。
我想我会住着简陋的旅馆,我想这样的画者也不会有什么朋友。
我便拥有一个个寡然索味的夜晚用来想象。
我想,我画。我就这样一次次沉浸在空想的画面里。
我想我更多的时间是在行走。
我在江南画那一舒的迷蒙烟雨。
我在漠北画那一卷的苍茫边溯。
我想画遍这个版图的山山水水。
我想有一天,我和我的画倒在了某个不经意的如果。
没有了结果。
少年圆舞曲
小的时候就是这样捧着游戏机,在某个失落的文明国王对我说,去创造奇迹吧少年。
我很喜欢那时候的自己。我有着最忠实可靠不太爱说话的伙伴,他们在需要的情节出现的总是很关键,哪怕为你失去生命。我经常在画面之外想念,我们一起在天空中翱翔一起在星野下漫步一起讨伐魔王。经年的经年后,我玩过很多游戏有过很多炙烈的伙伴,偶尔听说那些那些特定的名字,每每总是想起曾经相互执剑的样子。
我很喜欢那时候的自己。我去过许多城邦和村落,我在里面看过许多见闻有过许多故事。我曾经承托起他们的期许,我背起行囊执起长剑我扫荡过许多魔物。我踏过尸山走过血海,最后我终于站在了魔王的面前,也许魔王也有许多恻隐的故事也许也让我动容,但是我,我想起那些天真期盼和平的村民,他们的眼神如此的虔诚且无辜。
我把剑刺进了魔王,顿时天地动容,翎光飞羽。我看着画面的内容越来越少,背景音乐响起,屏幕越来越黯淡,飞羽一片一片在黑白的画面上划落…… 最后的最后,飞羽落在了画面中央,泛起一波水折,漾出一小行文字:愿幸福,与你永相随——
我很喜欢那时候的自己。我以为我就是他,那个执剑的少年那个百折不挠的少年那个一心向上的少年。但是很多年后我很悲伤的发现,他不是我。